誰殺死了雷曼？

鄒 藍

３月１２日《華爾街日報》新聞“誰殺死了雷曼？”說，美國破產法院法官詹姆斯·派克就雷曼兄弟破產一事發表報告，痛斥雷曼高管、負責審計的安永會計師事務所(Ｅｒｎｓｔ Ｙｏｕｎｇ)以及其他投行的嚴重過失使得該行釀成美國史上最大破產案，並導致大蕭條後最嚴重金融危機的爆發。這份報告長達２２００頁，是法院指派的審查員沃魯卡斯花了一年多時間和３８００萬美元來調查１５８年曆史的雷曼兄弟何以淪落到萬劫不復的地步。

這份報告提出了一些全新而令人震驚的指控，描繪出這家公司如何在２００７年出現狀況後漸漸失控。這份報告中有關雷曼兄弟篡改資產負債表的部分則展現出該行在破產前垂死掙扎的隱秘細節。

報告稱，當２００８年雷曼兄弟在破產的漩渦里越陷越深時，公司高管的不當行為致使該行財政狀況更加惡化。在雷曼兄弟最後的日子里，還有一些外部力量將它最終推下了懸崖；包括摩根大通在內的一些投行要求雷曼兄弟提供擔保品並修改已有協議，這也造成雷曼流動性驟然收緊，最終只得以破產收場。

身為律師事務所Ｊｅｎｎｅｒ Ｂｌｏｃｋ董事長的沃魯卡斯僅在雷曼兄弟篡改資產負債表一事上就撰寫了３００多頁報告，指控該行用會計手段將資產從賬本中抹去。

沃魯卡斯詳細闡明瞭雷曼在自身融資問題上採取的“明顯誤導”政策。他著重闡述了公司在回購市場(ｒｅｐｏ ｍａｒｋｅｔ)上的操作。企業可以在這個市場上短期出售資產籌集現金，其時限往往只是隔夜或幾天時間。急於保持良好信貸評級的雷曼兄弟採用了一種在公司內部被稱作“回購１０５”(Ｒｅｐｏ １０５)的會計工具，將５００億美元資產移至表外，降低了杠杆率。

雷曼兄弟負責全球金融審計的凱利對沃魯卡斯說，這麼做唯一的目的或動機就是給公司資產負債情況“瘦身”，這種交易本身沒有任何實質意義。而對於雷曼進行５００億美元的表外交易，安永沒有採取任何質疑和詰難的行動。

雷曼兄弟通過這種方式，瞞過了投資者、評級機構、政府監管部門以及公司董事會，將淨杠杆比率喬裝成了公共消費行為。

評論人士指出，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問題是，受到牽連而沒倒閉的華爾街巨頭似乎依然走在雷曼的覆轍上。最近希臘政府預算案爆發後人們發現，高盛和歐元區國家一起利用各種奇特手段來使債務和赤字數據看起來平安無事。歐洲主權債券承銷現在幾乎不用華爾街大投行，似乎正是合理的反應。

這份報告最大的好處，是讓人們現在知道該從哪些方面尋找財務上的舞弊和貓膩。

16 Mar 2010